一位朋友的诗

咏二零零九
某人

黑云不雨锁深愁,醉拍阑干登高楼。
雷龙一叱风骤起,摩荡乾坤震九州。
谁人铸得倚天剑,何处白骨泣楚囚。
百年大计何处是,山河昼夜唱金瓯。

甚有感于斯!
金瓯本不错,错在只固不铸;维稳亦无罪,罪在弃稳空维。这诗就送给大家作新年祝词好了。


Bill 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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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人要对得起自己,和自己的民族。

“I am greatly encouraged by the launching of a Ch*rter ’08 by academics, artists, farmers and lawyers in China on the occasion of the 60th anniversary of the Universal D*claration of Human R*ghts. Their call for political, legal and constitutional reform is admirable.

“I personally believe that President Hu J*ntao’s call for a h*rmonious society is a laudable initiative that can provide space to the viewpoints being expressed by a growing number of Chinese people. A h*rmonious society can only come into being when there is trust among the people, fr*edm from fear, fr*edom of expression, rule of law, justice and equality.

“I would like to urge the Chinese leadership to consider making efforts to bring about un*ty and st*bility in a civilized way.

“I would also like to take this opportunity to call upon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’s Republic of China to release prisoners of consc*ence, including Hu J*a, who have been deta*ned for exercising their fr*edom of expression.”

——Tenz*n Gy*atso

哈维尔也已经撰文支持Ch*rter ’08了,显然不好收场了。

现在在网上已经搜索不到Ch*rta 77了,好吧。

我仅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道,有一个Ch*rter ’08,有一些人一直在努力。他们的尝试和牺牲同Satyagraha一样伟大。我仅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道,Tenz*n Gy*atso真的配得上Nobel P*ace Prize。我仅希望能有更多人知道,Y*ng Jia案的审判和哈尔滨事件绝不应该仅仅成为“上半年一人杀六警察下半年六警察杀一人横批非常6+1”这样所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我仅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道,空穴来风,真正的h*rmonious society,绝不会有那么多人赌上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去反对,也绝不会需要反对者赌上自己的朋友和家人。我不敢赌上自己的朋友和家人,所以仅能够这样怯懦地发出呼喊。

但再怯懦的呼喊也是呼喊,再微小的作为也胜过不作为。我们不应嘲笑有的人不自量力,我们应该看到有的人不再沉默。

我相信,遍地已是干枯的野草。

我相信,是星火也,定能燎原。


15天狂背GRE…

当年,有高人(杨鹏)出了一本“17天狂背GRE单词”,搞到一本钻,发现究其原理,无非是这样的:

基本原理还是基于艾宾浩斯的记忆遗忘曲线,以及后来日本人搞出来的强化复习周期。也就是说,首先,出政治题的废柴们都知道应该不断强化复习以加深记忆,但是我们不能止步于政治书的水平。什么时候强化复习最有效果?该理论认为应该在接受信息后的20分钟 1小时 8小时 1天 2天 6天 31天进行,能够节省重复的时间。

杨鹏的书中有这样的周期:

第一个记忆周期是5分钟
第二个记忆周期是30分钟
第三个记忆周期是12个小时
这三个记忆周期属于短期记忆的范畴。下面是几个比较重要的周期。 
第四个记忆周期是1 天
第五个记忆周期是2 天
第六个记忆周期是4 天
第七个记忆周期是7 天
第八个记忆周期是15天

先看短周期的处理。GRE红宝的一页约有12个单词,一个list约有12页。用5分钟看完一个list的第一页,这时第一个周期已到,应该马上用几十秒钟对第一页进行复习。注意这里“复习”应该以一种检测性的方式进行,就是用手遮挡中文部分,看着英文说出中文。后接着进行第二页,完成后马上复习。当到达30分钟,也就是背完6页的时候,马上对前6页进行复习。这样,1页为一个小周期,6页为一个大周期,不断反复进行就成了。而你可以选择背几个lists,只要这样连续进行,并在12个小时就可以达到短期强化的目的。

然后是长周期。其实简单来说,就是,你今天背了list n-m,一天后,两天后,四天后,七天后和十五天后应该进行复习。每天的新学部分和复习部分是独立的,然后定好自己每天新学的部分,后面要做好相应的复习就成了。

杨鹏是每天3个lists,我把计划做了个调整,每天4个,仔细一算,其实比杨鹏的计划还更均匀了,没有那么严重的周期重叠。而杨鹏的计划中,在第十六、七天两天里从心学习单词到最长周期的复习都有,可谓是苦不堪言。而我的计划最严重的时候是8-13天,每天6小时。峰值小于杨鹏的8小时(如图)。


我的单词计划

而且,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,记忆是一种持续的过程,完整的周期约是一个半月。在大周期下,杨鹏的计划比这种设计是要均匀的。


见鬼

很早以前,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吧,不慎把一支铅笔扎进了左手手掌。当时还小,吓得有些不知所措,把铅笔拔了出来,也没有细看。小时候身体的复原能力总是很强,再到后来见骨的伤口就那么愈合了。

有一天偶然发现,左手手掌,在扎铅笔的那里,有一个黑色的小块,透过微微凸起的皮肤隐约可见。想必是当时留下了什么,就这样长上了。我想过,要不要做个手术取出来?后来没去做,也就算了。

这段时间,手掌那里时而隐隐作痛,于是我开始关注它了。查了资料,咨询了很多人,都说最好取出来。因为残余的碳和黏土成分不会自行排出或吸收,若是引起发炎,搞不好还会有严重后果。

实在懒得去医院,就在一个没事做的下午,坐在书房里,自己给自己做了个小手术。医用酒精没有了,用无水乙醇兑了一些;丙酮没有了,就没做麻醉。然后翻出上学期买的手术刀,装上一个3号刀片,开始自己切。
将刀尖压在手上,又拿开,反复几次,只在表皮上留下小小的白色印记。感觉最近简直怂透了,不能再怂了,于是又施加了一些压力。刀尖噗的一下,好像扎透了一层纸。同时左手掌传来一点刺痛感。我轻轻的移动刀片,慢慢地。那种细腻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。刀片每割断一根细小的血管,或是神经,分别以阻力和疼痛的方式感知到。
然后,就在伤口产生,还没来得及流出血液的那一瞬——只有一瞬——我看见,条状的切口,两侧的断面都是那种隐隐的黑色,而非白色,寻常应该有的白色。然后血涌了出来。

我又有些慌了,哪里有什么东西?我曾设想过那块残留的各种可能,一块短铅?铅笔折断产生的木屑,连同表面的黑漆?却从未想过是这样,什么都没有。
我用棉签辗过创口,血液被吸收,又有一瞬可以看见清晰的切口。我费力张开两侧的皮肤,没有,还是那种隐隐的黑色的组织。我用刀尖拨了两下,血液又涌出来。重复先前的过程,用棉签辗净创口,还是一样,只有那种隐隐的黑色如同没有切开,仿佛在嘲笑我。

我去了医院。医生说,可能是一些细小的铅笔芯粉末,产生于铅笔插入后折断的时候。粉末在伤口愈合的时候掺入组织中,又不会自行排出,所以看起来就是这种颜色了。原本还有可能弄出来,她告诉我,当年应该来医院,清洗伤口,然后再愈合就没问题了。现在呢,我问。反正又切开了。不可能,因为粉末已经在这么多年的手掌活动中被磨得非常的细,基本就是混杂在细胞间隙中。

我于是又回家了,带着一种被命运强奸的感觉。又坐回书桌上,看见沾着血迹的刀片和棉签,我突然疯了一样的抓起手术刀,向切口上捅去。捅了四下,只剩一小片血肉模糊。

我第一次一天里第二次去了医院,居然还是那个大夫。她也没说什么,帮我清洗了创口,包上。然后跟我说,这么折腾,倒是把那些粉末和皮下组织一起都弄掉了。我说好啊。然后有了一种又糊里糊涂把命运弄上床的快感。但是这样只怕要留疤了,医生话锋一转。我那种微薄的阿Q式的快感又消失了。

一个小小的意外,小小的残留,却一定要给我留下一个永久的印记才肯罢休。

就像他妈的见鬼的回忆,你有机会选择不去记住,但那时没有人会这样选择。这个机会只有一次,记住了,就记住了。等你发现,想忘掉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和你长在一起了,长在原来的伤口上。想去忘掉,捅自己几下吧,保证忘记的过程将是新的回忆,挥之不去,不亦乐乎地萦绕着你的大脑,一遍又一遍的精神强奸你。阻止你反抗,还剥夺你呻吟的权力。

妈的。